#蕭伯納 #哲學幽默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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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放棄其他可能、放棄幸福、放棄自由嗎?」
一個最後被趕鴨子上架的求婚者,用最悲壯的語氣沈痛地問出這句話,對像是全倫敦最美的女人。
一個最後被趕鴨子上架的求婚者,用最悲壯的語氣沈痛地問出這句話,對像是全倫敦最美的女人。
這齣劇有非常大的段落探討「生存的意義」,蕭伯納厲害在他用非常幽默而反諷的劇情台詞穩穩抓住觀眾的注意力三個半小時,雷夫范恩斯每句台詞都超級長超多專有名詞,他的台詞總是有超過五分鐘以上的獨白,但每句都清楚又流利又充滿戲劇張力,生動幽默而諷刺,這部劇的笑點有點高,如果你每次都能跟上英國觀眾的笑聲,代表你具有非常高的邏輯與思辨能力。
最喜歡的段落是傑克的夢,他成了唐璜,坐在地獄裡思考生命的意義,被他刺死的老人總要從天堂坐電梯下來和他抬槓,這裡做了一些「天堂不過是偽善者待的地方」的第一層諷刺,然後撒旦說,「人們說我是被天堂趕出來,其實我隨時要回去坐坐都可以。我們和他們的界線沒有那麼大的差異。人們用我的名字做許多事,把責任歸在我身上,其實沒有我,人類不會完成這麽多事蹟。」這裡提出關於對「撒旦存在必要」的第二層探討,接著傑克說,「留在地獄會過得舒服,是因為它喪失現實性,安於現狀。如果將世界比喻成舞台,天堂就是後台,我想去感受現實。」點出「真正的天堂決不會是個平靜而安於現狀的環境」的第三層思辨,然後撒旦說,「你堅持去天堂,因為你想受苦,英國人覺得被道德折磨的苦痛可以讓一個人變得高尚」,這裡是第四層,用來諷刺虛偽。
傑克不聽,他問老人到達天堂的路,老人說,「如果你想去的心夠堅定,你走哪條路都會到。天堂和地獄在於用不同的面向看同一件事。」第五層,講天堂和地獄差在思考的方向和態度。
然後撒旦說,「待久了你會發現,你厭倦天堂如同你厭倦地獄,歷史就像大鐘擺一樣來回在兩個極端擺盪,你的思考不過是永恆裡的一次小撞擊,對整體歷史毫無意義,不如放棄思考,留在這裡享受。」第六層,我最喜歡的大鐘擺效應理論。
傑克不聽,他問老人到達天堂的路,老人說,「如果你想去的心夠堅定,你走哪條路都會到。天堂和地獄在於用不同的面向看同一件事。」第五層,講天堂和地獄差在思考的方向和態度。
然後撒旦說,「待久了你會發現,你厭倦天堂如同你厭倦地獄,歷史就像大鐘擺一樣來回在兩個極端擺盪,你的思考不過是永恆裡的一次小撞擊,對整體歷史毫無意義,不如放棄思考,留在這裡享受。」第六層,我最喜歡的大鐘擺效應理論。
傑克最後說,「難道我這樣的撞擊是毫無意義的嗎?我認為生命力驅使我思考代表我應該這麼做,因為我有大腦,而自然的本能就是思考,動物會滅絕在於他們缺少大腦,大腦存在因為它有其必要。過去有各種學科的教授圍繞著我,以憂鬱症、無情感表達等症狀來概括我的行為,指導我該怎麼做,那些人最後都離開了。我認為世界上最值得效法的,是那些哲學家。」最後一層,以「我在,故我思」總結。
這裡其實還談及女性在社會的目的性,講男女之間的社會關係,其中也提到男性的憧憬,「等我終於有了經驗,我發現我立刻被視為某人的財產,這讓我想要逃離。」傑克用一個非常隱晦又精準的手勢去暗示性行為,這裡做得很高明,懂得人就懂,不懂的人只會認為是他為強調他的論點,慷慨激昂時加上的輔助手勢。
女主角手段太高明,把她所有的意願都用「我爸說、我媽說」來隱藏,強調了孝順,在一個對女性表達意見有夠多偏見的社會裡塑造完美女神的形象,她善於操縱局勢,讓對方照她的意思行動,甚至不會發現那來自她的引導。
她有一名愛慕者塔維,她最後用母親的名義拒絕對方,她和傑克說,「那種男人通常不會結婚,他會抱著破碎的心在不錯的公寓生活,有著房東太太的愛慕,在這年代,懷抱破碎的心是個宜人的消遣。」而傑克,這類抱著婚姻是違背本質與自然法則的理論者,總是會結婚,「他看我像女神,但結婚後三天就會發現女神跟本不存在,而你,我對你來說大概像傘架。」
直到此刻,總是逃跑、抗拒、堅持自我的男人終於用很輕、很輕的聲音,「錯了,錯了,錯了。你這吸血鬼。」這裡是我覺得整部最令人怦然心動的台詞,比最後虛弱無力而不得不承認的「我愛你」,這句流露的情感更加美好而真實。
中間有段對導演的採訪,那時候有個問題是,「面對如雷夫范恩斯這種氣場強大的演員,你的感覺是?」
有點驚訝那個形容詞不是「厲害」、「優秀」、「偉大」,而是「氣場強大」,當然,他的確是(立刻想到王者逆襲的科利奧納蘭斯),只是採訪者說出那個形容詞時,導演用了一種心有戚戚的語調說,「他對蕭伯納很有研究,我們曾討論是否要把這齣劇改成現代版呈現,不知道觀眾能不能接受。但由於這劇的首演曾表達的對傳統思想的衝擊,我們認為我們在呈現這齣劇時應該也要承接這樣的使命感。在舞台劇歷史中,這個角色有最長的台詞,要說得又快又清楚,而當這個角色碰到一個偉大的演員,你可想而知。」
看完這部劇,沒有產生那種超級想看現場的衝動,取而代之的是,我想要不停不停地重放錄像版,直到我能抓住每句台詞。
雖然寫得看起來很嚴肅,其實這是一部能夠讓人從頭笑到尾、一個能完美領略蕭伯納(一個擅於在街頭演說吸引陌生人注意力的幽默哲學家)風采的舞台劇!